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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

  另外就是月底了依例很诚恳地伸手要月票。昨天我真没有偷窥什么……只是看大家乐我也挺乐最初这段是准备写的更有趣些然后再揭真相……只是怕情节太慢了大家知道我一向很罗嗦真真是难以改掉的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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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达确认了四周没有出现敌人有些讷闷地将长刀送还鞘内刀面与鞘口的摩擦出一声干涩的哑响。

  旁边穿着黑色莲衣的六处剑客与不远处伪装成路人的密探们几乎在同时间内回报并无异样。范闲的下属们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刹那里马车上究竟生了什么事情。

  藤子京将他面前的木砾车轮都清理出来小心翼翼地准备去扶他。

  范闲摇摇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问题。然后他才现自己下意识里的恼怒给这条安静的长街带来了如此多地垃圾也给自己的下属们带去了如此多的困扰。

  高达背着那柄长刀走到他的身边。小声问道:“大人生什么事了?”

  “没事。”范闲苦笑了一声抬步往前走去。

  监察院的办事效率极高没有过多长时间又是一辆全新的黑色马车从街角驶了过来停到了众人的面前。藤子京揉了揉被吓的软的双腿便准备接过缰绳范闲斥道:“吓成这样了回去休息去。”

  藤子京笑着应了声把缰绳交给了沐风儿。

  不用吩咐。自然有人开始清理街上的事情以免惊扰到京都地百姓。马车又开动了起来。范闲坐在马车上若有所思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沐风儿驾着马车在安静的街道上走着。越走心里越急忍不住回头隔着棉帘说道:“大人宫里催地紧。”

  有旨意让范闲入宫议事范闲却坐着马车逛街。先前去和亲王府传旨的便是沐风儿他知道小范大人就算再如何骄妄宫里那位陛下只怕也舍不得责备他可自己怎么办?于是他鼓起勇气。开始催了起来。

  范闲此时心里哪里在乎什么西胡什么皇宫满脑子地官司破口大骂道:“我在想事情别来烦我!”

  马车四周的人们面面相觑心里都觉得十分怪异。不明白提司大人为什么今天心情如此糟糕。

  在天下的官员眼中监察院提司范闲是一个外表温柔手段阴狠毒辣的家伙。但在监察院内部人员眼中小范大人却是个御下极其宽和出手极其大方说话性情极其大度的上司。

  别说破口大骂平日里的公事中范闲便是连句重话都不会对自己的心腹们说。所以众人心头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引动得小范大人如此失态。只是却也没有人敢去询问。

  马车没有直入皇宫而是在范闲地坚持下来到了监察院。

  他噔噔噔三步跨下车来看也没有看一眼这座方正黑灰的建筑便往里面走去路上偶有出外办事的监察院官员看见提司大人今天脸上煞气十足的神情都是唬了一跳赶紧避让到一边行礼。

  将将要入监察院范闲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停的太急跟在他身后的高达与沐风儿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险些撞到了一起。

  范闲没有看他们……只是扭动着自己地脖子把头颅转到后方拼命地去够……似乎是想看自己的身后有什么异样。

  一个人想扭头看自己的臀部这实在是一个很高难度地动作即便以范闲这种九品高手的灵活性也感到十分困难。

  他的脖子有些酸身体很自然地反应起来开始在原地绕起了***就像是被黑色官服遮着的臀羞于接触自己的目光拼命地逃逸。

  扭头看臀原地绕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

  ……

  范闲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荒唐太滑稽了。这里是监察院的大门口他是监察院高高在上的提司大人却像只猫一眼……不停转圈妄图看到自己的尾巴。

  一旁的高达和沐风儿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巴眼角直接抽搐了起来十分无语无语之余想笑却又不敢笑不清楚范闲这玩的是哪一出。

  而监察院大门里外的那些官员们看着这一幕也在呆纷纷化身为无数泥塑的雕像目瞪口呆地看着提司大人转圈。

  然而一片安静监察院官员们强悍的神经让他们保持了沉默他们不知道忽然变身为疯子的提司大人这是不是在考验自己。

  高达很困难地把双唇合拢看着范闲心想少爷莫不是和林家大少爷在一起呆久了也变得有些痴傻了吧?

  范闲忽然停止了自己的胡旋舞站在了原地。

  虽然他只转了几圈但对于旁边那些看见这一幕的人们来说几圈的时间已经让他们感到了度日如年。

  范闲站在原地了会儿呆然后忽然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身后对高达问道:“我走路的姿式有没有变过?”

  “没有。”高达有些糊涂地摇了摇头。

  范闲心下稍安。叹了口气挠了挠脑袋然后说道:“我也觉得一切正常。”

  高达和沐风儿都听不懂范闲忽然打了个冷颤有些恶心地皱了皱眉头把出汗地双手往襟前胡乱擦了两下往院里走了过去。

  等这一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监察院正门的大厅中那些化身为泥塑的监察院官员们才重新活了过来心内都觉得无比荒唐彼此之间互视数眼。瞧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然后一阵议论声哄的一下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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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不知道自己的失态之举。给这无聊冬日里的监察院下属们带去了无数谈资。他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问题直接进入了密室。也没有和一头雾水的言冰云打招呼直接让他将这一年半里的北方情报卷宗取过来。

  二处地动作极快一盏茶功夫不到小山般的北方情报卷宗便已经堆放到密室地桌上。

  范闲挥挥手很没有礼貌地请言冰云离开。言冰云皱了皱眉头看出了范闲的心神不宁出屋之外小声地问了高达和沐风儿几句。却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一封封卷宗被打开又被合上。范闲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些卷宗大部分都涉及上京皇宫里地故事与新闻在以前的日子里范闲已经看过绝大部分内容尤其是牵扯到北齐皇帝的部分。更是他关注的重中之重。

  然而以前是要从这些杂乱无章的情报中分析北齐皇帝的性格显得十分困难如今的范闲。心中对于北齐皇帝已经有了自己地猜测与判断再依此寻找线索做起来就要轻松多了。

  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有目标在前总是容易些不一时范闲就已经通过自己的猜测串起了积年陈卷里的无数细节渐渐贴近了那个荒唐的事实。

  那个足以震惊天下让无数人人头落地让范闲郁郁难安的事实。

  这些卷宗里写的清楚北齐皇帝自幼被太后抱着长大就连贴身地嬷嬷也没有换过十几年里始终是那两个人。以一位帝王的身份只有两个嬷嬷宫女的配置也极少实在与北齐豪奢地作风大相径庭。

  北齐太后的解释是当年大魏便以浮夸覆国所以要教导陛下自幼习惯朴素简单的生活。

  而世人以为的北齐皇帝不好女色那四名出身平常人家的侧妃……此时在范闲的眼中看来更是足以说明太多的东西。就如同在和亲王府上二皇子所说一国之君后宫乃是稳定平衡朝廷的绝妙武器按理论是怎样也不可能不封几位朝中大臣子女为妃。

  这是一种有些愚蠢的行为但是……范闲今天才知道这是北齐宫中那对母子……不母女迫不得已的选择。

  如果北齐皇帝娶了大臣之女却是始终不行房事这个消息自然而然会传到王公贵族之中引起某些人的猜测。而且即便不行房事总要相对而坐相伴而卧总会被那些大臣之女现某些蹊跷处。

  也只有娶些平民之女才可以完全控制住这一切。

  以南庆监察院无孔不入的情报手段直至今日也不能对北齐皇帝有一个完全细致的描述更不要提对方身体上有何特征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北齐皇宫对于北齐皇帝的身体保护何其严苛。

  所有的这一切在范闲心有所定的情况下都指向了某个不可宣诸于世的大秘密。

  不娶大臣之女洗澡都如此小心……除了证明北齐皇帝有某些难言之隐外也间接地让范闲稍微安慰了一些。北齐皇帝不是同性恋他……她是个女人。

  ……

  范闲揉了揉有些涩的双眼将头抬了起来倚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想些什么。他的右手边还拿着司理理通过秘密渠道送来地情报只是没有必要看了。既然北齐皇帝是这种情况司理理一定心知肚明那这些源源不断送来的上京情报不想而知一定充满了水分。

  范闲的右手微微握紧一下马上又松开了。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海棠当年在北齐上京城里说过的那句话。

  “我们几个姐妹都认为此事可行……”

  ……

  几个姐妹?范闲的唇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几个姐妹?……北齐皇帝海棠朵朵。司理理这种姐妹的组合未免也太强大了些。只是却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令人无比恼火。

  那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真的是北齐小皇帝吗?那股淡淡的金桂花香……如果真是北齐小皇帝她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地风险与自己春风一度?

  范闲的眉头皱了起来复又埋卷宗之中仔细地查验着这一年半里上京皇宫里地情报。

  他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虽然清楚自己在这世间有个所谓诗仙地称号庄墨韩对自己都欣赏有加生得一身好皮囊。写得几句酸辞句说的几句俏皮话……可是他并不以为自己是一个行走的**香囊可以吸引全天下的女人不顾死活地拜倒在自己黑色莲衣之下。

  尤其是北齐小皇帝从江南和北地的配合看来那是一个极其厉害与深谋远虑的角色断不可能因为含图范闲的美色。就玩出一招迷奸。

  至于感情?范闲虽然相信一见钟情但不认为一个常年女伴男装生活在警张与危险之中地皇帝。会如此放纵自己的心神。

  那便只有一个解释。

  清理完最近一年半的情报范闲有些满意地再次抬起头来在这一年半里北齐小皇帝依旧依日上朝没有君王不早朝的现象也没有出外游玩更没有去行宫避暑狩猎。

  总之北齐小皇帝一直没有脱离人们的视线过两天以上上京皇宫太医院里的药物供应也属正常以范闲对于药物地敏锐感觉来看丝毫没有安胎药的迹像当然如果对方是暗中着手也没办法。

  不过基于眼下的情况判断北齐小皇帝不可能怀孕。

  这个判断让范闲地心情放松了许多他下意识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最害怕的就是和北齐皇帝春风一度后让对方怀上小孩子。

  他不是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有做好当一个皇帝的父亲的准备尤其是不愿意在这种被动迷奸的状况下成为对方借种的对象。

  借种借种既然没有种子生根芽那就无所谓了。范闲心里的阴郁早已消散殆尽男人往往都是这种和女人生性关系真的不算什么哪怕是这种被动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自我安慰成享受。

  忽然想到叶轻眉。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范闲无奈笑着有些阿Q地想着自己不如母亲多矣但至少在某个方面和母亲终于打成了平手——大家都睡过一个皇帝。

  他下意识里不去想自己的遭遇比起母亲的手段来说要凄惨的多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坐的有些麻了的屁股有些后怕有些无可奈何地离开了监察院的密室。

  坐在开往皇宫的马车上范闲拿着内库特制的铅笔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在白纸上写上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们去年夏天干了什么。”

  然后他封好信交给沐风儿让他拿到城西那座秘密小院里去交给王启年。

  范闲的心腹们早已经习惯了提司大人会利用监察院的秘密渠道给北方的姑娘写情书所以沐风儿并不觉得怪异。

  范闲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王启年自然知道自己这封信是写给谁的。只是这不是一封情书也不是写给海棠一个人的而是写给三位姑娘家地。

  他被对方阴了一道。如今反应了过来自然要凭此谋取些好处至少是精神上的好处先便是去封信写行字恫吓一番对方。

  以北齐小皇帝的智慧当然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范闲用两根手指玩弄着细细的铅笔头然后将它放入了莲衣的上口袋中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北齐小皇帝在大公主去国前亲手赠予那个金桂花的香囊……难道以她的聪慧缜密心思。不会猜到这股天下独一无二的香味会让自己猜到什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暗想莫非那个春风一度地女皇帝内心深处对自己也有些许牵挂不忍一世瞒着所以寻了个法子来提醒自己?

  他觉得自己似乎想的太多了些叹了口气不再去想。心中暗道:“早该猜到对石头记如此痴迷地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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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里早已坐满了人范闲满脸尴尬地站在最下方他一入御书房便被庆国皇帝陛下披头披脑一顿痛骂自然也没有坐下去的殊荣了。

  房内那些文武大臣们或许有地人会感到幸灾乐祸。但都清楚陛下骂的愈狠说明越宠范闲。所以都不敢将快乐的情绪流露到脸上。

  范闲知道自己该骂事涉军国大事自己却拖延了这么久才入宫让宫里找了自己好几道如此不识轻重罔顾国事也难怪皇帝会如此生气。

  只不过在范闲看来今儿自己要查的事情虽是家事实则也是国事只是此事万万不能与人言只有闷在心里挨骂而一声不吭。

  一声不吭却是忘了请罪所以皇帝的神色没有什么好转冷哼两声便将他搁在了冷处。

  皇帝今日召范闲进宫本想着是寻找一个机会让他接触庆国应对突事件时的高层决策场所存着个教诲提训的意思不料范闲来地如此之晚自然让皇帝有些不愉。

  议事早已开始初步定为让叶重领军西进三百里弹压一下西胡方面蠢蠢欲动的神经同时让征北大都督燕小乙提前归北以抵挡北齐一代雄将上杉虎的气焰。

  还有些具体的后勤问题范闲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知道皇帝终于应了许给自己的承诺将燕小乙赶走了而叶重……范闲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右手方第二位坐着位武将这名武将身材并不高大反而有些肥壮双眼耷拉着似乎没有什么精神只是偶尔看了范闲一眼目光深远。

  这便是叶灵儿的父亲前任京都守备如今地定州大都督叶重。

  范闲望着他温和一笑耳中忽然听到姚太监已经在宣读旨意听到了庆历七年如何云云他的心中一惊这才想起已经过了新年了那件在小庙里生的香艳故事……时间应该是在前年地夏天而不是去年。

  ……

  御书房紧急会议结束之后皇帝把范闲留了下来不再怒骂一番只是用目光盯着他。范闲知道今儿个是自己出了错也不便再扮硬项苦笑着请了罪。

  皇帝皱眉说道:“先前不是在和亲王府里吗?后来去了哪里?”

  范闲笑着应道:“院里忽然出了椿急事儿所以赶过去处理了一下。”

  皇帝不愉说道:“有什么事情能急过边患?”

  范闲面色不变应道:“是北方传过来的消息上杉虎领旨南下已至距燕京三百里地……然而他没有领亲兵。”

  皇帝面色稍霁说道:“原来如此北齐小皇帝敢用上杉虎已属难得……只是区区三百亲兵都不敢拔看来心胸也不过如此。”

  范闲暗道这世上做过皇帝的人多了但像你这样自信到变态的同行还真没几个。皇帝紧接着又问了几句和亲王府聚会的闲话言谈神态间似乎对于大皇子的举措十分满意。

  范闲心头微凛知道老二说的对皇帝老子虽然挑着自己的儿子们打架却依然不想自己的儿子们遭受不可接受的折损。

  又略说了几句范闲心神不宁的模样被皇帝瞧了出来便将他赶了出去。

  范闲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闪出太极殿的边廊却愕然站在了原地看着面前的那位身材魁梧的将领暗自警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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