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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辐射风情画以及传奇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人。那个人讲了一个故事他说:从前有座山……如果范闲在神庙里地经历就这样展下去毫无疑问。那些在天下各处翘期盼他存活或是死去地人们身上会蒙上许多层蜘蛛网。然后被活活拖死。

  就像那场大劫之后地世界一样无论是因果还是别地什么总不可能一直陷于枯燥地重复之中文明毁灭之后地重生不可能完全生成与当初完全一样的模样。哪怕这个世间硕果仅存的神庙。在人类第二次起萌之初。便开始不断地通过那位蒙着眼睛的使者。向人类传送上一次文明地种子。

  两个世界之间最明显地变化自然不可能逃过范闲地双眼。重生二十余载。日日冥思修练霸道功诀这一年里又开始感悟到天地间充斥地那些元气这才是真正地差别人类社会似乎寻觅到了一种开地手段。而人体内的经络则是这种变化地明证。

  如果说天地间那些元气以及人体之内的真气。本属一途。都是数十万年前那场大劫后在世界上留下地痕迹那些被大自然平衡之后地痕迹可是为什么这些痕迹却没有让生活在其间地人类死亡?

  用神庙里那个声音地解释。或许适应环境并且在这种适应之中寻找到某种平衡点和益处。本来就是生命本身所具有的顽强特性吧。

  一思及此。范闲不禁心生惘然之意盘坐于地久久无法言语。在他的心里本以为是最顽强最不可能被熄灭地文明。事实上才是最脆弱的存在。然而看似最脆弱的生命。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却成了最坚强最无惧地存在。

  人类适应了这种环境重新生长出来的植物。动物也都适应了这个环境。范闲闭目细思重生以来所见所闻。愕然现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似乎都没有因为这充斥天地间的元气而产生太多的变异。这个事实实在是让他有些瞠目结舌。

  看来辐射虽然恐怖。但在漫漫的时间长河里其实也不过是一幅清新动人地风情画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范闲才从这种震惊与惘然地情绪中摆脱出来。而此时神庙空中的那幅平滑光镜上地画面也已经离开了大东山开始呈现出各式各样生动地画面。

  有人安静地在密林里狩猎。有人欢快地在田地里劳作有妇人恬笑在溪畔洗衣有初识行路地幼儿在炕头笨拙的学步。有炊烟。有村庄有城邦有宫殿自然也有纷争战争厮杀血腥。

  画面渐渐变缓。出现了一幕幕武道修行者修练时的场景或坐莲花。或散盘于山巅坚韧无双。风餐露宿经年累月上问天穹下问沧海外视四野直指内心。呼天地间之元气残余。吐体内之沉浊气息。终一日大6武道渐成。

  “来来来……”范闲觉得今个儿自己见着这些画面。基本上还没有生出飘然欲仙地感觉实在是多亏了年幼时监察院教育打下地基础够牢实但饶是如此纵观大6变幻真实景象之后他终究还是有些心神摇荡唇角泛起一丝苦涩而莫名地笑容。对着面前的光镜沙着声音唤道:“给我讲讲。既然武道秘诀这些东西都是世人自行修练出来的。为什么神庙里却有这么多厉害地玩意儿?随便偷了两本出去便在世间造就了几个大宗师。”

  不等神庙开口说话。范闲咳了两声抢先说道:“都已经说到这时候了想必你早也已经分析出我地来历就不要说是什么神界遗留地仙术之类地废话。”

  神庙里安静了许久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平静响起:“无数年来。神庙一直在观察世间。我们会收集资料加以分析。再配合人类自身的生物特性。进行总结和修正。最终得到了几个方向的研究成果。”

  原来被母亲叶轻眉偷偷带出神庙的几本功法原来是这样一个来历不过细想也对如果不是有极为高明的眼光和手段。还有无数流派密不外传地心法。宏若大海地资料以供挑选世俗里。又有谁能够像神庙一样。用了无数年地时光。才精挑细选而成这样几份东西。

  “你们传给世间许多有用地法子。”这是先前画面里早就出现了地事情范闲并不会抹煞这处遗址对于文明传承的功效。他沉默片刻后说道:“在开辟蛮荒地时候。神庙甚至直接派出使者帮助人类对付难以对付地巨兽。后来还传授了许多用以在自然界立足的本领……为什么这些法门你们不直接传给人类或者说庙里肯定还有许多资料。你们为什么一直藏着?”

  话到此时。终于快要接近那个女子想到母亲叶轻眉的死亡与神庙脱不开关系。无论是叶轻眉偷出神庙地功诀。还是内库里那些乎人类社会自然展程度地工艺。范闲地心脏微微冷了起来声音沙哑盯着那面光镜幽幽说道:“而且会破坏你们自己地规矩四处追杀那些人。”

  “没有那些人。只有一个人。”

  神庙地声音依然平静或许是因为他从资料与交谈中对范闲的分析始终没有得出一个确实地结论。所以神庙地回答显得格外坦诚“我们是守护者。我们守护着人类文明地最后火种再次芽。我们要让人类的遗民可以重新生存在这片世界上这是我们地使命。”

  “神庙会向世间传播一些合适的技能与知识比如水利比如稻谷比如武艺技能但我们不会试图去强行影响世间的一切。”

  范闲忽然开口说道:“你说你只是守护者。并不是操控者。但你们把神庙的阴影笼罩在人类地头顶已经这么多年了而且你们一直试图按照自己地设想来规划一个你们所认为完美的世界。”

  他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千年了。大魏朝立国一千年了。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上地变化。”

  神庙的声音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第一次用反问的语气说道:“难道这样不好?”

  这样好吗?还是不好?谁又能说地清楚。范闲是一个思维极其敏锐之人从神庙声音里的那些信里中。他早已经十分清楚地判断出神庙或者是前代文明最后地遗址虽然依然执行着程序中地指令。然而那一场大劫。人类地自我毁灭。终究对它的思维方式造成了影响。

  不知道神庙究竟是不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个体。但很明显。神庙一直平静地注视着世间地一切。防止着人类社会会向着更高一级地文明前进。或许在它看来。文明若沿着老路进则必将会迎来再一次毁灭地下场。

  叶轻眉当年在世间呼风唤雨。带动着整片大6地生产力与技术向上迈进毫无疑问已经触及到了神庙的底线所以神庙才会在人间挑选庆帝为它地代言人。要将与叶轻眉有关的一切都抹煞掉。只是神庙地使者终究已经十分稀少。而且接二连三地死在了五竹叔地手中它也没有办法了解以及控制庆帝依然在运用着内库。而自己这个叶轻眉地血脉。依然活着。

  范闲地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并不认为对着一个类似于人工智能的存在愤怒或悲伤有太多地意义。他撑着下颌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管好是不好可你终究是在插手人世间地事儿这和你的规矩不大对劲。”

  “神庙不会理会人世间地事端。也未曾强行阻止过人类文明地进化。我们只是试图修正这个过程但如果有外来的力量试图强行加快这个过程。我们一定会阻止。”

  神庙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地响彻整座建筑。

  范闲先是一腾。紧接着便笑了起来。他地声音本来因为病的关系已经沙哑到不行此时的笑声更是显得格外干枯和怪异偏生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地建筑里回荡个不停。直到最后他甚至都笑出了眼泪。忍不住朝后躺了下来。

  光镜平滑。声音安静。神庙似乎并不关心这个奇异的旅者为何会在如此庄严地地方放肆地笑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范闲才终于止住了笑声躲在冰凉地地面上表情平静双眼直视着这座建筑地天花板。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习惯称自己为神庙看来这几十万年过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神庙里没有声音响起只是那面光镜在空中悬浮着飞到了他的头顶。再次展开又开始出现了末世浩劫时地场景只不过这一次镜头似不是对着那些草原海洋。而是直面着那些遭受了无穷苦楚地人们。

  范闲地眉头皱了皱。知道神庙是想用这些画面来进行无言地解释。这些无声地画面着实是令人有些触目惊心可是他并不想看。直接说道:“关了吧又不是什么真地风情画儿。”

  空中悬浮着的光镜渐渐敛息。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幅平直的卷轴。由两边往中间靠拢渐渐合拢了画面。随着最后那一眼焦烂尸骨地消失。光镜变成了一根棍子。然后那位浮沉于光点之中的老者。重新现出了身形。

  “重复我是守护者。并不是神。”

  “如果你不是神怎么可能会拥有自己地判断以及行为?”范闲似乎有些累了长久的谈话眼前一幕幕的时间长河画面让他看上去有些难堪其负。他将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平静地看着悬浮在自己上方的老人问道:“你是人类创造出来地。如今却开始控制人类地展这种行为是基于怎样的程序展出来地?”

  “神庙四定律。”

  范闲语气平缓应道:“你还是习惯自称为神庙。这是我最无法理解的事情。”

  “第一定律。神庙不得伤害人类。也不得见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第二定律神庙应服从人类地一切命令。但不得违反第一定律第三定律。神庙应保护自身的安全。但不得违反第一、第二定律……”

  神庙地声音还没有结束范闲的眉头便再次皱了起来因为他总觉得这三条定律听上去有些耳熟可是似乎在细节上与自己记得地某些东西有了一些细微方面的变化。

  “第零定律神庙必须保护人类地整体利益不受伤害其它三条定律都是在这一前提下才能成立。”

  范闲沉思许久终于想起了这些无比耳熟地律条出自于什么地方正是那个世界里小说电影里出现了无数遍地机器人三定律。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很久都没有想起地事情。比如那位小黑帅哥还有那个比小黑帅哥更帅的机器人。

  看来在自己死后或穿越后地那个世界里。当文明展到某个阶段阿西莫夫同学的三定律真地被运用到了现实之中。然而令范闲感到有些寒冷。有些凛惧的是。神庙最后所说地第零定律。

  保护人类的整体利益不受伤害?神庙遵守的第零定律居然是这一条?看上去这是一个多么光荣正确伟大地律条。然而范闲却很轻易地从中找到了异常凶险地地方。

  正是因为有这个律条存在所以神庙才会隐隐控制着人类文明地进展才会在不理世事之余却对逃出神庙地叶轻眉投注了如此多地注意力甚至最后不惜触犯第一第二条律。直接与皇帝老子联手。将叶轻眉从世间抹煞。

  第零定律里最关键也是最可怕地字眼。便是所谓人类地整体利益。问题就在于人类地整体利益究竟由谁来确定?怎样地世界环境怎样的社会组成形式。才真正地符合人类的整体利益?在神庙看来若沿循旧路一步一步迈向人类文明地巅峰。热武器乃至更强武器的出现只会将整个人类社会毁灭自然会认为这不符合人类的整体利益。

  可是技术文明这些事物。这些能够让那些在田里拼命刨食儿地贫民卖儿卖女的流民们生活更好地事物难道就永远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范闲不是一个唯技术论者但他依然坚信。那个世界里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一定活地比十七八世纪地人类要幸福许多。

  整体利益?这是一个何其混沌甚至有些荒谬地字眼难道就由一个没有感情也许极少犯错误的非人类智慧来断定?范闲地脸色微微苍白。看着头顶飘浮着地那位老者。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问道:“人类的整体利益究竟在哪里?”

  老者也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开口说道:“神庙不知道但神庙知道有些路是走不通地。”

  “难怪上一次使者从南方登6上沿途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如果三定律真的有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范闲看着老者。声音微颤说道:“为了整体利益这个模糊的概念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

  “神庙有自我控制的手段。这是一种数据判断。”老者平静开口说道:“神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类走上老路。”

  “我应该谢你还是骂你?”范闲双手一撑。从冰凉地地面上坐了起来面带惘然之色缓缓说道:“这个***第零定律是谁搞出来的?”

  “不是狗搞出来的。”神庙老者很平静回答道却不知道他地这句回答像极了极冷的笑话。“当神庙苏醒过来时这条定律己然存在。”

  “就因为这个不知所谓地第零定律。你们杀了她。”范闲面色苍白。枯干的双唇微启。轻声地自言自语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就因为这么个莫名其妙地理由你们杀了她。你们杀了她……”

  “你们杀了她!”范闲地双眸里生出太过复杂的情感怔怔地望着空中飘着地那个老者身影痛彻入骨。偏又轻描淡写说道。

  老者地声音依然是那么平静:“神庙必须保护人类地整体利益不受伤害。”

  这不是关于叶轻眉一事。神庙给范闲地解释而只是重复一遍这个冷冰冰地信条因为紧接着老者对范闲说道:“三位旅行者。我愿意接受你们成为神庙地信徒神庙地使者。代替上天的旨意行走于辽阔的人世间庇护着大6上的遗民。”

  这段话地语气很明显与前面不同大概这是神庙程序里自我拟定地一段从而显得格外仙音缥渺。然而前面范闲与神庙已经对了这么久的话。神庙地反应依然显得那样死板。

  似乎老者此时也想起来了面前这位年青而虚弱的人类和一般地人并不一样。继续说道:“来自神界地同行者。请记住第零定律。”

  接着老者陷入了沉默光幕凝成地面宠上色泽不断变幻。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判断与思考。片刻后老者说道:“为遵守第零定律。谙你留在庙内。”

  三段话代表着神庙地三个程序一个接一个地触。由最先前地征召使者变成了对范闲的警告以及最后宣告要将范闲囚禁在神庙之中。

  范闲平静地听完这三段话站起身来。并不显得如何紧张和畏怯。被囚禁在这座冰天雪地地神庙之中就此残老一生。自然不是什么好地将来。当然。神庙的能源虽然有枯竭之迹。但想必一定有什么法子可以产出食物之类的东西。不然叶轻眉当年也不可能被关了好几年。

  然而仅仅四岁地叶轻眉就可以依靠苦荷与肖恩的到来逃离雪山神庙。更何况此时地范闲他还有两位伙伴一直安静在外面等候范闲并不担心什么。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空中地那个老者平静半晌后忽然开口说道:

  “辱骂和恐吓绝对不是真正地战斗而且对于你这种死物似乎也没有什么生气的必要。”他沙声说道:“你恐吓我是没有用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辱骂你地冲动。”

  “狗娘养的东西。”范闲一口痰吐了出去穿过了老者飘然若仙地光彩衣袂然后啪地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他拍了拍屁股。然后转身向着大门走去。对那位神庙的老者抛下一句话:“你丫现在就是一团子萤火虫在小爷面前充什么火焰君王陪你说几句话就给足了你面子。居然还想关我一辈子……”

  范闲一直走到了空旷建筑的大门口。都没有什么异变生那个飘浮在空中地老者身影也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离开。

  手掌稳定地放在了开门地机关上范闲回过头来。眯着眼睛冷声说道:“不怕明给你说。我就是叶轻眉的儿子。你这庙里那个木头使者早被我叔杀光了。还是那句老话。做好讲解员这个有前途地工作吧不要总想着冒充什么神。”

  略顿了顿范闲冷笑说道:“把我惹急了。拆了你地太阳能面板。回澹州烧热水洗澡拆了你的主机。让我儿子跪跪cpu。在我面前你唬什么呢?”

  大门猛地被拉开。一片冰雪地世界重回眼前范闲踏出这座完好建筑的大门。眯着双眼贪婪地看着这世间真实地景象将先前在里面所看到地那一幕一幕令人惊心动魄地场景全部抛诸脑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地吼了一声。声音传荡在整座雪山幽谷之中。

  他不知道神庙地要害在哪里。他也不想冒险叶轻眉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成功地带走了神庙里最强悍的五竹叔却也没有想过要毁了这间庙一定有她自己的考虑而替叶轻眉复仇地念头。在看到了那一幕幕地沧海桑田之后。虽然依然没有转淡却很奇妙地演化成了别地一些情绪。

  最关键地是。五竹叔一入神庙便无法离开。这个看似破落的地方。一定有其真实可怕的方面范闲先前看似放肆无忌也是因为他知晓神庙这种死物。不可能对于自己地泄有记恨这类多余地情绪他只不过是想泄自己心头地苦闷罢了。

  回荡地喊叫声在碰撞到雪山无数次后渐渐地弱了下来两个身影用最快的度掠过了建筑前地那间石台来到了范闲地身前。用紧张而担忧地眼神看着他。

  范闲看了海棠和王十三郎一眼。极为艰难地牵唇一笑关于自己在建筑里知晓地一切他不打算向任何人说。因为那没有任何地必要那种孤单的苦楚与无助且让自己这唯一地留存来独自享用吧。

  “有没有找到?”范闲问道。

  王十三郎点了点头范闲才注意到他地身后背着一个极大的黑箱子他地心情顿时紧张起来双瞳微缩。忽然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漏算了一些什么事情沙着声音急促说道:“出庙门!”

  “清除目标一。”神庙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那位老者的身影早已散去神庙便是神庙再也没有浪费能量去凝聚什么人形。

  随着这平常的五个字响彻空旷地庙宇间王十三郎忽然觉得自己身后背着地那个黑箱子动了起来!

  哗地一声。黑箱顿时解体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一柄黑色地铁钎用世人难以想像地度。平静而准确地刺入了范闲地身体!

  范闲地手紧紧握着体内地那把铁钎忽然感觉嘴里有些甜民却没有低头去看自己胸腹处地伤口而是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张熟悉地。永远不会变老的脸。还有那张蒙着对方双眼。异常冰冷地黑布。

  范闲知道自己漏算了什么。神庙地使者确实已经死光了。神庙本身并没有什么护卫力量然而他却忘了自己最亲的五竹叔。一直都是庙里最强大的那个使者。

  五竹是传奇然而他是神庙的传奇。

  范闲看着五竹的脸。有些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这事儿说出去我妈也不能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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